眼见日影流转已到正午时分,外面的烈日渐渐毒辣起来,白长铨见众人都不耐暑热,吩咐了丫鬟送些茶饭来。
“父亲,母亲这儿恐怕要好一会儿呢,不如父亲和姨娘们先去侧室用午膳休息。”见白初薇这样说,白长铨望了一眼大夫人的屋子,微微颔首:“也好。”
“夫人平日里待妾身最好了,妾身放心不下。”林姨娘诚恳道:“陆姨娘陪老爷去歇息吧,我在这儿守着夫人。”
“妾身亦是。”吴姨娘的声音也愈发温柔。
“好吧,陆姨娘身子不好,便不要硬撑了。”白长铨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,由陆姨娘扶着往侧室里走去。
身旁已有丫鬟呈了茶饭上来,白初灵握了握白初薇的手,轻声安慰她:“姐姐也用一点膳吧,娘一定没事的。”
屋内,金氏正满头大汗地卧在床上,见林嬷嬷进来,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:“孩子还没送来么?”
林嬷嬷也急得不知做什么好,声音带着干涩的焦灼:“奴婢已经去后门查看了,孩子还没有送来。”
“孩子是你亲自去和王妈商量好的,她难道是反悔了?”
“这......奴婢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形,许是她记错了时辰,一会儿就送来了。”林嬷嬷也不得其法,只好安慰金氏:“事到如今夫人只有坚持一下,若实在不行......就只好装作产下死胎了。”
“你再去看看,若孩子送过来了,千万不要让他发出声响!”金氏压低了声音吩咐道。
见林嬷嬷趁乱从院门离开,吴姨娘假装不在意地擦了擦汗,给林姨娘暗暗使了个眼色,林姨娘会意,吩咐身边丫鬟悄悄跟了上去。
林嬷嬷小心地走出后门,见王妈提着篮子正站在转角左顾右盼,看见林嬷嬷,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小声道:“林嬷嬷,我家那媳妇儿喝了催产的药现在才生下来,怕误了夫人的事我赶紧送过来了。”
林嬷嬷揭开篮子里的布,见那小小的男婴身上犹带着血渍,脐带也是刚剪断,心中稍稍放下。掏出银票给王妈,问道:“你来的时候没有引人注意吧?”
“没有,没有,”王妈收下银票,数了数,谄媚地笑道:“嬷嬷快送进去吧。”
林嬷嬷从衣袖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男婴嘴里,小心翼翼地提着篮子往夫人院里快步走去。进了院子,见众人一切如常,林嬷嬷小心地提着篮子往屋里走去。
“慢着——”正要推开门,只听见身后传来林姨娘的声音,林嬷嬷后背一凉,转过身去。
“你这里面放的什么?”林姨娘挑了挑眉。
“是稳婆吩咐奴婢去买的催产药。”林嬷嬷不假思索道。
吴姨娘也走了上去,揭开篮子里的布,只见里面放着几包药草和一把剪刀,并没有什么东西。“既如此,那就赶快给夫人送进去吧。”林姨娘倒也没有多加为难,挥了挥手,林嬷嬷如获大赦赶忙进了屋。
“夫人,孩子送来了!”林嬷嬷快步走到床前,将篮子的夹层打开抱出男婴裹进襁褓中。
“老爷,老爷!”白长铨正在休息,小厮奔了进来,脸上带着笑意向他躬身:“夫人生了,恭喜老爷喜得贵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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