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. 错认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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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皇陵大祭，陈御史随圣驾一同出行，陈老夫人在山寺清修，偌大的府宅只剩韩素素领着女儿迎接皇后凤驾。

骊欢扶韩素素起身，挽着手寒暄几句，又逗了逗韩素素的小女儿：“你们守在外头，别兴师动众的，槐序等人随我进去便好。”

暗卫们领命，自觉守在门外。

听两名女子在雅室内或轻笑或叹息，尽是些无关紧要的幼年往事，渐渐放下戒心。

骊欢坐在贵妃榻上计算时辰，只差临门一脚，她望着声音温柔的韩素素突然不知如何开口。

正当此时，门窗倏地一震。

箭羽破空声咻咻来袭，两道寒光凛冽的利箭极快地穿透窗纸，势如破竹，直棱棱钉入两人身后的琉璃灯罩。

“出什么事了……”

骊欢怔忪瞬息，韩素素怀中的小女儿“哇”地大哭起来，屋外登时响起一片利剑交接的铮鸣声。

“这、这怎么回事啊？杀人了！”

屋内侍女们迟钝地惊呼一声，瞥见窗纸上交错的黑影与一道道血痕，刹那间乱作一团。

骊欢醒过神，连忙拉着槐序扣紧门栓，慌忙跑回里屋：“素姐姐，你快带女儿藏到床底下！”

韩素素捂住孩子的啼哭声，不知所措地睁大眼睛：“外面好像真的出事了，我得去调家丁过来。”

“他们握着兵器，家丁没用的！”

骊欢摇摇头，一把撩开床铺，半推半搡地让母女俩躲下去。

刀剑铿锵声愈来愈近，骊欢心如擂鼓，正准备与侍女们寻个角落躲起来，花窗外突然传来侍卫冷沉的话声。

“这群刺客显然冲皇后娘娘来，快，你带几个人守死屋子！我来对付他们。”

“咱们太大意了，这些刺客什么来头？天子脚下，敢对皇后娘娘下毒手？”

“上官家的死士呗。一群没脑子的疯狗，还没见识咱们主子的手段。”

说话的暗卫冷笑出声，又似畏惧受罚，掌中长剑嗡嗡一旋，闪身同几名蒙面死士战至一处。

骊欢身形晃了晃，面色微微变白。

世上总有这么多意外。

上官瑛死后，上官家一直与楚慕暗中较劲，几乎到了明面上撕破脸的地步。如今想通过杀掉她来报复楚慕，一点都不稀奇。

可谁能料到偏偏这么巧？

她临时出宫还能被上官家盯上，甚至在陈府动手杀她？

她精心推演了无数遍、自以为不会出什么纰漏的计策就这么泡汤了。这次错失同裕王交涉的机会，下一回见面必定遥遥无期。

甚至，她还连累了素姐姐，素姐姐带着孩子，若外头死士打进来怎么办？

骊欢牙关打颤，胸腔堵着一口郁气，费力地寻思应对之法。

倏然，肩头一紧。

骊欢猛地回过身，韩素素不知何时爬出来，手掌温和地搭着她的肩膀：“初初，你快趁乱逃出去罢！”

骊欢愕然，韩素素扯起一个安抚的微笑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我知道你突然来陈府，必定有要紧事找我。”

“方才你一直盯着后窗，是想溜出去对不对？你说你要去接彻儿，裕王府离我府上很近，倘若去那里，你知道如何抄近路的，快趁乱出去罢！这里我也可以应付。”

韩素素声音压得低，不复之前的慌张，眼神似一潭清水坚韧又温柔：“初初，一切小心，姐姐会帮你的。”

骊欢眸底忽地蓄了泪，韩素素拍拍她的手，引着一众惊惶哭泣的侍女躲到外屋，她就这么趁乱翻出里屋的窗子。

此院乃主母后宅，再穿过后头一片小花园，便能从偏门绕到府外的一条青石巷，转几个弯子便到裕王府了。

暗卫们将前院守得极好，骊欢且避且躲地跑出偏门，一路竟半个人影没碰到。

她扶着墙擦了擦额头虚汗，顺口气正待继续走，一柄染血的断刃冷不丁擦过侧脸狠狠砸进墙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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