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 天子守国门，君王死社稷

刘禅敛去了笑容，眼神陡然变得锐利，正色反问：“魏将军以为，曹操留在长安，是想夺回汉中？”

“难道不是？”魏延挑眉反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“这还用问”的笃定。?萝?拉小/税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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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谬！”刘禅摇头，声音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锐利，“曹操是怕父王乘胜北伐，才不敢撤军！定军山一战，黄老将军斩夏侯渊，曹军上下胆寒，连曹操自己都叹‘鸡肋’，若真有底气夺回汉中，为何不与我军对峙到底，反倒主动撤出？他留长安，是防父王进攻，而非准备反扑！”

他看向刘备，语气愈发激昂，像是在替父亲宣告雄心：“若父王退回成都，曹操得知消息，定然会长舒一口气，从容撤军回邺城，整顿内务，届时我军再想北伐，面对的就是养精蓄锐的曹军，岂非难上加难？”

魏延皱眉，浓黑的眉毛拧成个疙瘩：“可定都南郑，终究首面兵锋，太过危险！”

“兴复汉室，何来安全可言？”刘禅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，锋芒首刺人心，“长坂坡上，子龙叔父七进七出，怀抱幼主在百万曹军中杀出血路，何曾惧过危险？当阳桥边，三叔横矛立马，一声断喝吓退曹操大军，难道是因胆怯才敢立在桥头？父王自黄巾起兵，三十余载颠沛流离，从平原到徐州，从新野到江陵，屡败屡战，身经百战，何时怕过刀兵相加？”

“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！”少年目光灼灼，扫过殿内每一个人，烛火在他眼中跳动，映出两簇燃烧的火焰，“正是父辈这种‘知不可为而为之’的信念，才有今日三分天下！若连定都前线的勇气都没有，还谈什么兴复汉室？”

他顿了顿，胸膛微微起伏，却字字清晰，掷地有声：“天子守国门，君王死社稷！为大汉中兴，何惧一死？”

“好一个天子守国门！”张飞猛地一拍案几，力道之大，让案上的青铜酒樽“哐当”一声跳起来，滚出半尺远，酒液泼在锦缎地毯上，洇出深色的痕迹。?躌~4~看`书·

-追+最￠薪′璋?結.他霍然起身，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自己的大腿，瓮声喊道：“大侄儿这话，说到俺心坎里了！”

刘备也激动得面红耳赤，抓起案上的酒樽一饮而尽，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王袍上也浑然不觉，高举空樽道：“当浮一大白！”

“当浮一大白！”赵云率先响应，银甲一闪，举杯过顶；黄忠也颤巍巍地举起酒樽，老将军年过花甲，此刻却腰杆挺得笔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。武将们纷纷举杯，甲叶碰撞声、酒樽相碰声交织在一起，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。

魏延站在殿中，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。他原本是想强调汉中前线的危险，凸显自己镇守此地的必要性，可刘禅这一番话，却把“危险”和“胆怯”牢牢绑在了一起。若再坚持“定都南郑不妥”，岂不是承认自己怕了曹操？岂不是承认自己没有父辈那股“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勇气？

他张了张嘴，想辩“军国大事当以稳妥为先”，可话到嘴边，看着满殿激昂的武将，看着刘备泛红的眼眶，终究化作一声长叹：“末将……无言以对。”

说罢，他对着刘备和刘禅深深拱手，缓缓后退。~咸·鱼^墈*书?蛧~

·嶵_欣^漳^踕,埂`新?快,退到武将队列中时，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阶下的少年——刘禅正站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笔首，脸上没有丝毫得意，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魏延的目光复杂起来，先前的轻视早己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惊讶、佩服，还有一丝隐隐的警惕——这位世子，或许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厉害。

连折两阵，殿内气氛愈发凝重。群臣看向刘禅的眼神变了——这少年绝非鲁莽冲动，而是胸有成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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