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市集里的旧光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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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的暖阳，懒洋洋地洒在梧桐巷尽头的露天市集上。这里是老物件爱好者的天堂，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混着糖炒栗子的香气，在空气里酿出暖洋洋的味道。

苏见远和林微手牵着手，穿梭在琳琅满目的摊位间。林微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，里面装着笔记本和放大镜，时不时蹲下身，对着摊上的碎瓷片仔细端详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捡起一块带着青花缠枝纹的瓷片，眼睛发亮，“这应该是民国中期的，釉色很温润，和我们上次看到的那只瓷碗是一个窑口的。”

苏见远凑过去看，指尖轻轻拂过瓷片边缘的磨损痕迹：“嗯，胎质细腻，青花发色也很正。可惜是残片了。”

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，见两人说得头头是道，便笑着插话：“年轻人好眼光。这碎瓷片是我从城郊老宅子的地基里挖出来的，一筐子才筛出来这么几片像样的。”

林微连忙追问：“大爷，那老宅子的主人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
老大爷捋了捋胡子，眯着眼睛回忆：“听说是以前的一户教书先生家，后来举家迁去了南方，宅子就荒废了。我还挖出过一只没摔坏的小瓷瓶，喏，就在那儿。”

顺着大爷指的方向，苏见远看到了一只青釉小瓷瓶，瓶身上绘着一枝红梅，瓶底同样刻着一个浅浅的“福”字。

“这个瓶，我要了。”苏见远没有犹豫。

付了钱，林微抱着小瓷瓶，像抱着稀世珍宝：“你看，这‘福’字的刻法，和我们那只瓷杯上的一模一样！说不定，它们原本是一套的。”

苏见远握紧她的手，眼底满是笑意：“那我们就慢慢找，说不定，还能凑齐更多。”

两人继续往前逛，林微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上。碗壁上没有精致的花纹，只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刻痕，像是小孩子的手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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