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1章 火雨破寨

距离彭泽惨败仅过去两日，长江之上，胜利之师与败亡之军的追逐仍在继续。凭借着明轮战舰无可比拟的机械动力以及大胜之势，关羽率领的荆襄水师主力，以远超吕蒙、徐盛残部的速度，逆流而上，率先抵达了此行的目标——江东西线锁钥，柴桑。

时近黄昏，残阳如血，将它的余晖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柴桑水寨那高耸的木墙、林立的箭塔以及密密麻麻的栅栏之上。这座曾经象征着江东水军无上荣耀的庞大水寨，此刻在败绩的阴影笼罩下，竟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悲凉。寨墙上，值守的吴军士卒紧张地眺望着江面，那面日益逼近、猎猎作响的“关”字大纛，如同索命的符咒，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
汉军舰队在距离水寨一箭之地外的江面缓缓展开阵型，如同群狼环伺，封锁了所有进出水道。旗舰“青龙”号上，关羽抚髯远眺，丹凤眼中寒光凛冽。眼前的柴桑水寨，虽显颓势，但规模犹在，防御工事完备，绝非可以轻易攻克。

“吕蒙、徐盛残部，距此还有多少路程？”关羽沉声问道。

身旁的徐庶回答：“探马来报，因其舰船破损，士卒疲惫，加之逆流，最快也需半日方能抵达。”

“半日……”关羽微微颔首，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，“足够了。传令：文聘率本部舰队并所有明轮战舰，即刻于下游择险要位置布防，严阵以待，务必阻截吕蒙、徐盛残部，不得使其靠近柴桑水寨半步！若其来攻，坚决击退；若其徘徊，不必理会，只需挡住他们即可！”

“末将领命！”文聘抱拳，毫不犹豫。他深知，这道命令意味着他将独立面对可能狗急跳墙的吕蒙，压力巨大，但这也是确保主力能安心攻寨的关键。

“其余诸将，随某准备攻打水寨！”关羽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柴桑陆路有关平、廖化围困，朱然不敢出城。如今其水寨空虚，正是天赐良机！趁其援军未至，一举拿下！”

柴桑水寨之内，气氛已压抑到了极点。

代理水军指挥的偏将军周鲂，按剑立于主寨楼之上，望着寨外江面上那无边无际的汉军舰队，尤其是那些曾给他留下噩梦般记忆的明轮战舰，脸色苍白，手心满是冷汗。

寨中守军，满打满算不过四千余人，且多是二线留守部队，战意与装备皆无法与随徐盛出征的精锐相比。战舰更是仅余数十艘中型楼船、艨艟与走舸，用于寨内巡逻尚可，若要出寨与汉军决战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
“关云长……来得太快了……”周鲂喃喃自语，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。他迅速收敛心神，目光变得决绝，厉声对左右下令：“传令！所有将士各就各位，弓弩上弦，拍竿就位，滚木礌石准备！寨门加固！纵使战至一兵一卒，也绝不能让关羽踏进水寨一步！我等身后，便是柴桑，便是江东！”

命令下达，水寨中的吴军士卒强压下心中的恐惧，纷纷奔向自己的战位。他们面对携大胜之威而来的汉军，虽知希望渺茫，却依旧凭借着最后的血性握紧了手中的兵刃。

周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，对周围惶惶不安的士卒们高声喊道：“诸位弟兄！吕都督与徐将军的援军已在路上！我等只需坚守半日！半日即可！依托寨墙之利，未必不能挡住关羽！身后便是柴桑，便是江东！我等已无退路，唯有死战，方有一线生机！”

他的话语带着悲壮，激励着部分守军鼓起余勇，但也难以完全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气息。所有人都明白，这半日，将如同在地狱边缘行走。

关羽用兵，向来如山岳压顶，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。

部署刚定，汉军的进攻便如同疾风骤雨般展开！他没有选择让士卒贸然攀爬寨墙，而是充分发挥己方的远程优势。

“强弩，投石，火攻！目标，寨墙、箭楼、内部营寨！给某狠狠地打！”关羽令旗挥下。

霎时间，汉军舰队万弩齐发！特制的火箭如同飞火流星，划破黄昏的天空，密集地钉在木制的寨墙与箭塔之上，瞬间燃起无数火头！紧随其后的是投石机抛射的巨大火弹，它们带着恐怖的呼啸声，越过寨墙，砸入水寨内部的营房、仓库、船坞之中，轰然炸开，烈焰冲天而起！

整个柴桑水寨，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炉！木料燃烧的噼啪声、吴军士兵救火的呼喊声、被火焰吞噬者的惨叫声响成一片。浓烟滚滚，遮天蔽日，将刚刚降临的暮色染得更加深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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